刘盛佳:《赤壁之战战地研究史》序

#黄州赤壁古战场研究会筹备小组#詹维东2022-11-03

赤壁之战是东汉末年的一次著名战争。后来成为三国时期主要人物的曹操、刘备和孙权,以及他们摩下主要将相人物基本上皆参加了此次...

赤壁之战是东汉末年的一次著名战争。后来成为三国时期主要人物的曹操、刘备和孙权,以及他们摩下主要将相人物基本上皆参加了此次战役。战役的发起者为汉献帝王朝的丞相曹操,率领的王朝大军,号称八十万,实际上约二十多万;另一方是被追剿的刘备,勉强凑集了约二万人的兵力;还有支援刘备的孙权部队三万人的兵力。一场兵力十分悬殊的战争,最后结果是5万联军取得完全胜利,打败了20多万人的曹操大军,是中国历史上著名的以弱胜强的战史,十分著名。

赤壁之战的历史是清楚的,各种史籍文献记载的内容,清楚明白。其最大悬案是赤壁这一地名没有确指,所谓赤壁本是一种自然名称,是指赤色(红色)砂岩,在外力作用下,形成陡峭的悬崖,叫赤壁。由于湖北境内红色砂岩分布广泛,以赤壁命名的地名很多。但处长江和汉江沿岸,符合可进行水陆联合作战战场的两江赤壁,计有汉江沿岸的钟祥、汉川和汉阳(今武汉市蔡甸区)三个赤壁;长江沿岸的蒲圻(历史上一度属嘉鱼县)、武昌(今武汉市江夏区)和黄冈三个赤壁。这些赤壁无一例外地都为赤壁之战的战址,以致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学术界对赤壁战址的争论,见于文献记载的可追溯到盛弘之的《荆州记》和郦道元的《水经注》,盛弘之在公元五世纪写作《荆州记》,郦道元是五、六世纪的跨世纪人物,成书于六世纪的《水经注》便摒弃了盛弘之《荆州记》中“蒲圻是沿江一百里南岸,名赤壁,周瑜、黄盖此乘大舰,上破魏武兵于乌林,乌林、赤壁东西一百六十里。”①因为今赤壁市石头口所在赤壁与洪湖市黄蓬山(今名乌林矶)隔江相望,距离约10千米,因此他按一百六十里的距离将位于武昌县淦水入江处的金口镇赤圻山,此山与今汉南区大军山隔江相对,因此,他写道:“江水右迳赤壁山北,昔周瑜与黄盖诈魏武大军处所也。”②而将盛弘之未涉及的今洪湖市的乌林,写得颇为详细,他写道:“江水左迳上乌林南,村居地名也;又东迳乌黎口,江浦也,即中乌林矣;又东迳下乌林南,吴黄盖败魏武于下乌林,即是处也。”③郦道元从根本上否定今赤壁市有赤壁的存在,这是一千五百多年前的结论。

唐初史地学家崇信盛弘之的说法,只是去掉了“乌林、赤壁东西一百六十里”,如李吉甫在《元和郡县图志》中写道:“赤壁山,在(蒲圻)县西一百二十里,北临大江,其北岸即乌林,与赤壁相对,即周瑜用黄盖策,焚曹公舟船败走处,故诸葛亮论曹公危于乌林是也。”④他不仅对郦道元的武昌赤壁不置一词,而且对齐刘澄之《荆州记》所说“临嶂山南峰,谓之乌林峰,亦谓之赤壁”,⑤也未置一言。而对前人很少提及的汉川赤壁,却有很详细的批驳,他写道:“(义川县,即今汉川市)赤壁草市,在县西八十里。古今地书多言此是曹公败处,今按《三国志》,刘表卒,其子琮代之,在襄阳。刘备屯樊,琮降曹公,备随南走,曹公以江陵有军实,恐备先据得之,自当阳倍道,一日夜行三百里,遂克江陵。又自江陵追备,至巴丘,遂至赤壁。孙权遣周瑜、程普各领兵万人,与刘备来敌曹公,遇于赤壁,因风纵火,曹公大败,遂取华容道步归,退保南郡。瑜等复追之,曹公留曹仁守江陵,自徐北归。据此而言,则赤壁不在义川也。何则?曹公既从江陵水军至巴丘,赤壁又在巴丘之下,军败引还南郡,周瑜水军退,并是大江之中,与义川殊为乖缪。盖是侧近居人,见崖岸赤色,因呼为赤壁,非曹公败也。”

黄冈赤壁追溯起来是诸赤壁中最早的,三国赤壁战后的第四位吴国统帅、丞相的陆逊之孙,吴国后期统帅陆搞子的陆机(261-303),他在《赠武昌太守夏少明》一诗中写道:“悠悠武昌,在江之隈;吴未丧师,为藩为畿。惟此惠君,人胥攸希;奕奕重光,照尔绣衣。”又在《辨亡论》中写道:“魏氏尝藉战胜之威,率百万之众,浮邓塞之舟,下汉阴之众,羽楫万计,龙跃顺流,锐骑千旅,虎步原隰,武将连衡,喟然有吞江浒之志,一宇宙之气。而周瑜驱我偏师,黜之赤壁,丧旗乱辙,仅而获免,收迹远遁。”⑦其诗已明指赤壁就在武昌(今鄂州市)对面的江边,而文则指出战前的进军是“浮邓塞之舟,下汉阴之众”,李吉甫在《元和郡县图志》中写道:“邓塞故城,在(临汉,今襄樊市樊城区)县东南二十三里,南临宛水(今唐白河),阻一小山,号曰邓塞,昔孙文台(即孙坚,孙权之父)破黄祖于此山下,魏武尝于此装治舟舰,以伐吴,陆士衡(即陆机的字)表称‘下汉阴之众,浮邓塞之舟’,谓此也。”⑧而汉阴,郦道元在《水经注》中写道:“沔水又东过襄阳县北,……沔水又东合檀溪水。”这是经文,注文写道:“北迳汉阴台西,临流望远,按眺农圃,情邈灌疏,意寄汉阴,故因名台矣。”⑨邓塞汉阴都在今襄樊市城区,曹操进军路线是走汉江航线,而不是走长江航线,李吉甫否定汉川赤壁的根本错误,是弄错了曹军的进军方向;他指认蒲圻赤壁,也是方向错误的结果。

问题是陈寿在《三国志》一书中,“公自江陵征备,至巴丘,……公至赤壁,与备战,不利;于是大疫,吏士多死者,乃引军还,备遂有荆州,江南诸郡。”⑩这一段如何解释,从东汉末年的行政区划和河流水系是完全可以明白,原来江陵城既不临江,也不滨汉,而是沮漳河滨的城市,但通过沮漳河可达长江,通过长湖(东汉时称西京湖)和阳水可通汉江,故郦道元在《水经注》和《沔水注》中皆有江陵和注释。东汉时江陵县范围很大,除荆州市荆城、沙市两区和江陵县外,还包括今荆门市东宝、掇刀两区和沙洋县(即原荆门县)、潜江市。《元和郡县图志》写道:“长林县(荆门县旧称)本汉江陵县地,晋安帝时分置长林县。”⑾《舆地纪胜》说:“潜江县,《江陵志》曰:本南郡江陵县地,梁末高氏置征科巡院于白洑,……《国朝(宋)会要》云:乾德三年升安远镇为潜江县。”⑿荆门东宝区和沙洋县,以及潜江市都是汉江沿岸地区,当时江陵县汉江岸线长度远长于长江岸线的长度,因此“公自江陵征备”,并没有必是长江的意思,由于关羽和刘琦水军和刘备逃跑的皆是汉江航线,曹军是跟踪追击,当然也是走汉江航线。“至巴丘”,巴丘在赤壁之战以前,只有一个解释,这就是郦道元引郭景纯(郭璞)之言,“华容县东南巴丘湖是也”;⒀宋(南北朝)刘澄之《荆州记》写道:“云梦泽一名巴丘湖,荆州之薮,故《魏武与吴主书》云:‘赤壁之困,过云梦泽中有大雾,遂便失道。’”⒁今潜江、监利、洪湖、仙桃、天门、汉川和武汉市汉南区等地皆是云梦泽的范围。而岳阳是偷袭江陵以后设置的“本吴之巴丘邸阁城也”。⒂黄冈赤壁还因是刘表荆州江夏郡与孙权吴豫章郡的交界处。赤壁未开战前,曹操最大动作是任命投降的刘表大将文聘为江夏郡太守。《三国志·魏书·文聘传》:“太祖(指曹操)先定荆州,江夏与吴接,民心不安,乃以聘为江夏太守,使典北丘,委以边事,赐爵关内侯。”⒃文聘履职后将郡治由云梦迁往今新洲区的驻地,当时称为西陵。“聘在江夏数十年,有威恩,名震敌国,贼不敢侵。”李吉甫等人完全不顾曹操战前这一重大的战略部署,让周瑜水军在文聘的防守范围内,西进276公里,合552华里,跑到蒲圻石头口去打仗,这怎么可能呢?而黄冈市黄州区距汉口水程95公里,合190华里,曹操水军出汉江之后,因刘表江夏太守刘琦迁驻夏口,保有江夏郡江南部分,曹军怎能通过刘琦和刘备的防守,东进近200里的水路,去到黄州和鄂州邻接的江面呢?这是因为二刘兵力约2万人,与曹军20余万人的兵力,有10倍的差距,何况二刘没有像样的水军,怎敢与曹军相抗衡?因此,黄冈赤壁是具备作为大战场条件的唯一场所。陆机论述的赤壁之战黄冈说,虽说经过盛弘之、郦道元,以及盛唐时代李吉甫等人的混淆,以致莫衷一是的纷纭,但是到晚唐时,却得杜牧的返璞还真。杜牧于唐会昌二年(842)到黄州任刺史,一个偶然的机会,他到州署侧后的赤壁矶江滩上散步,拾到一枚已生绣的铁戟,回来经过磨洗,鉴定为赤壁之战的文物,写了一首脍炙人口的《赤壁》诗:“折戟沉沙铁未销,自将磨洗认前朝。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杜牧既是晚唐的著名诗人,又是著名的军事学家,曾给曹操所定《孙子兵法》十三篇作注,还因他是唐代著名的学术泰斗、《通典》作者杜佑之孙,他用考古文物来进行历史地名的考据,极具说明力,因此影响极大。杜牧还在《早春寄岳州李使君》一诗中,写道:“乌林芳草远,赤壁健帆开;往事空遗恨,东流岂不回。”宋王象之在《舆地纪胜》一书中,记有“赤壁,东坡有赤壁赋。”“乌林,在赤壁相近。”⒄宋祝穆在《宋本方舆胜览》有赤壁山和乌林两地名,皆持否定态度,赤壁山下,有长篇批驳文章;乌林之下亦有否定的注释。不过《大清一统志》在“团风镇巡检司,在县西北五十里”下,录有宋代诗人徐石麟的两首诗,在《次团江》诗中写道:“下马团江浒,乌林旧战场;楚宫沙月白,吴垒戍云黄。……”在《黄州晚泊》中写道:“赤壁云初冥,乌林日渐红。波摇两岸火,人语隔江风(下四句略)。”⒅可见史迹不会抹灭。苏轼于宋神宗元丰三年被贬为黄州团练副使,元丰三年(1080)二月一日抵黄,至元丰七年四月一日改任汝州官职离开,在黄州生活了四年零两个月。据宋邵伯温在《邵氏闻见后录》一书的记载,说及苏轼离黄赴汝途中,“舟过金陵(今南京),见王荆公(即王安石)于钟山,留连燕语,荆公曰:‘子瞻当重作三国书。’东坡辞曰:‘某老矣,愿举刘道原自代云。’”⒆可见苏轼不仅是杰出文学家,诗人,还是著名的汉史研究家和学者。他与杜牧一样,在黄州生活了四年,对黄州的历史和现状,自然环境和人文景观当有深切的了解和认识。尽管他们到黄州的时间相隔238年之久,但皆认为赤壁之战的战址就是黄州:杜牧用考古文物证明,而苏轼则用历史文献进行考据。在《念奴娇·赤壁怀古》中用“人道是”,在《前赤壁赋》中用“此非曹孟德之诗乎?”将文物证明,与文献佐证,与实际情况相映证,以此论述赤壁黄州说的结论。苏轼和杜牧的影响是如此之大,以致从唐开始,迄今一千多年间,都将黄州赤壁作为中国文学创作的选题。一九八一年由黄冈地委宣传部、黄冈地区行署办、黄冈地区博物馆共同选编《东坡赤壁诗词选》,收录了121名《辞海》上入选的文学家诗词157首,完全可以形成赤壁诗词流派。

杜牧和苏轼的影响,在罗贯中写作的《三国演义》中,得到淋漓尽致的阐发表述,120回的书中整整用了12回写赤壁之战,而战争的场景完全围绕黄冈赤壁来进行写作,正如何磊在1990年人民文学出版社的《三国演义》前言中,开首便写道:“《三国演义》,也称《三国志通俗演义》或《三国志演义》,是一部长篇历史的小说,流传极广,影响很大,为人民所熟悉。”作为家喻户晓的这一部作品,也将黄冈赤壁展示在亿万人民的心中,这是任何人为炒作的赤壁,也无能为力改变的命运了。

一九九0年黄冈师范专科学校(今名黄冈师范学院)贺亚先和黄冈赤壁管理处的王琳祥和邱娅玲三位青年,对我进行探访,并送了他们三人联合编著的《赤壁战地考》一书。当时我是中国地理学会历史地理专业委员会委员、《历史地理》编委会委员,湖北省和武汉两地理学会历史地理专业委员会主任委员。大约这前后,蒲圻市地方志办公室冯金平也来我这里造访。双方皆认为各自所在的赤壁是真正赤壁之战的战址,要我表态支持。我提出召开学术讨论会的设想,听取学者们的见解,以使会议开得客观和公正。双方同意召开学术讨论会,只是会址确定意见分岐,最后我提出在黄冈和蒲圻各开三天,总算为双方接受。为了此次会议,我除了向国内外的学者发出邀请外,自己对战址进行研究,撰写了一篇学术论文,题目是《赤壁之战在何处》,此文打印后交给双方。后来全文发表在《华中师范大学学报》(哲社版,Vol.31.No.2.1992)上。当正式举行会议时,黄冈和鄂州联合主办的研讨会,如我所言,邀请了持各种观点的学者与会,但蒲圻的会议却只邀请持蒲圻说的学者与会,而且会议的会标是《蒲圻赤壁古战场保护、开发、建设研讨会》。据说因我的论文先期已公布,原本不邀请我与会,只因会议的邀请函用了湖北省地理学的公章,如果我未出席,会长、秘书长也不出席,这就不合法。后来听说冯金平邀了湖北大学中文系张国光教授、华中师范大学中文系黄建中教授(冒充,他真正晋升是在十年后,还是评退教授)两蒲圻籍学者,作出在会上围攻我的决定,进行了周密的部署。我平生第一次有“舌战群儒”的经历。

现在依稀记得这次论战是张国光教授首先叫板,他问道:“请问刘先生,赤壁应在江南,还是江北?”我答道:“在江北,因为曹军在文聘任江夏太守的江夏郡,江夏郡江南还在刘表任命的江夏郡太守刘琦的手中。”问:“请问赤壁古战场究竟在哪里?”我答道:“赤壁是火烧处,并未开战,黄盖放火烧的是曹军舟舰和营寨,真正的古战场在乌林,即堵截战,所以赤壁和乌林都应在江北,而且相隔不能太远,黄冈赤壁和团风(古乌林)相隔20公里,都在长江的汊江上。”问:“有文献和文物根据吗?”我答道:“有,陆机《辨亡论》说浮邓塞之舟,下汉阴之众。曹军进军路线是沿汉江东直。陈寿《三国志》自江陵征备,至巴丘,……遇于赤壁。江陵不滨江,也不临汉,但通过沮漳河通江,通过阳口可达汉。而至巴丘,巴丘即云梦泽,郭璞、刘澄之、郦道元皆有记载。”陈可畏问:“周瑜死在何处?”我答道:“在岳阳,亦称巴丘。”陈又问:“岂不有两个巴丘?”我答道:“何止两个,三个也有。”陈问:“何以见得?”我答道:“建安三年,……留镇巴丘,裴松之指出此巴丘在今江西。‘道于巴丘病瘁’,这是今岳阳,是建安十四年周瑜进军南郡设置的巴丘邸阁城于此。”王善才问:“今蒲圻赤壁有这样多的出土文物,别的地方有吗?”我答道:“蒲圻赤壁的箭簇文物,请问这说明什么?是曹操打周瑜?还是周瑜打曹操?且发掘之地只少数在江边赤壁矶,大多是纵深超800米至2000米的南屏山,古代百步穿杨已是非常了不起的射手,才有可能,请问陆上如果有如此激烈的宏大战场,周瑜仅3万水军,能取得这样的完胜结局吗?考古界的朋友应回答,为什么蒲圻赤壁出土的是箭簇,而洪湖乌林出土的是灰烬?黄冈的铁戟是杜牧发现的,有诗为证:且因赤壁矶有怪石,即有名的黄州玉,自苏轼的《怪石供》后,经历代玉工寻觅发掘,现在还怎样留有文物可以出土?”葛楚英问:“唐宋舆地著作的记载,又作何解释?”我答道:“这些史地作者,皆因盛弘之《荆州记》的错误转引,郦道元便否定了盛氏的错误,否定了蒲圻境内有赤壁,今天我们还能以此为根据,如国光先后所说‘史实昭然,何疑之有’吗?明末清初的顾祖禹在《读史方舆纪要》,还说赤壁究在何处?存在多种说法!我主张开展深入的研究,不能人云亦云!”最后我还表示:“我的论文已发给各位,欢迎大家批评指正!但此次会议的‘一家说’太过明显,何以不邀请一些不同观点的学者,如复旦的武昌说学者,武大石泉教授的钟祥说,人大朱靖华、山大靳极苍、南大蒋赞初以及台湾故宫博物院林副院长等人的黄冈说学者!为什么害怕不同观点的学者?兼听则明嘛!”

现在王琳祥(字沁洋)撰出《赤壁之战战地研究史》一书,尽量按历代学术界对赤壁战地研究的文献,进行了搜集和整理,形成洋洋数十万字的著作,让史实文献说话。作者请我为著作写序,我慨然应允,特写了上述这些内容。值得说明的是时下文赤壁和武赤壁的说法颇流行,这首先应追究清康熙年间的黄州府知府郭朝祚的责任,为重修的赤壁题额为“东坡赤壁”四个大字;1981年黄冈地委宣传部丁永淮等也出版了《东坡赤壁》一书。郭朝祚等人皆为政界官员,对历史地理并无研究,本可不必对历史的真实负责,学术研究也不会以他们的说法作依据。但他们毕竟是地方官员。作为地方官员,居然将本地标志性的历史遗迹,说成是一个假货,是一个文学创作虚构的东西,以致蒲圻可以理直气壮地宣称,他们那个被陆机、郦道元、陈寿、杜牧、苏轼、罗贯中等人否定的赤壁,是赤壁大战的战场。作为战场所在地是只有武,而不会有文!

王琳祥是黄冈的文化工作者,在极端困难的条件下,本者为黄冈的历史负责的精神,写出出这一著作。我觉得他是值得大家学习的榜样。

2004年1月28日库于桂子山寓所

(梁按:刘盛佳在华中师大出版社2010年出版的《赤壁之战战地研究史》作序。刘盛佳将黄冈地委宣传部长与清代黄州知府郭朝祚两人作为否定黄州赤壁战址说者的官方代表一并加以批判,不当!因为早在1991年《中国首届赤壁之战研讨会》时丁永淮已转变了观点,在我大赞黄州赤壁战址而否定其他赤壁战址说的长文“赤壁古战址辨证”上,丁老師特领衘在大会上发表。此后又打上门,将此文稍压缩送交蒲圻的上属咸宁地委的刊物《理论辅导员》上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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